「将一个可以自控的体量做到极致，比一味做大而空泛无聊的游戏作品有价值的多。」上述这话，出自一个初创独立游戏团队——eBrain Studio——负责人李伟在去年虚幻引擎大会上的一次演讲。
这道理大部分团队都懂，但能做到的太少。特别对于不少独立游戏团队来说，想法多，灵感多，不顾一切地试错更是家常便饭。「失控」个三四年，能拿出好东西的少之又少。
而eBrain Studio自己的《生死轮回》，或许就是那个自控的案例。
去年6月，《生死轮回》公布了PV视频，强烈的视觉风格吸引了不少玩家的目光，在B站拿下逾30万的播放量。特别是那段在红色幕布背后的剪影战斗，让赛博朋克的世界观多了些写意的味道。
而就在前不久，这款游戏上线了试玩demo。真正上手体验一番后才理解，这游戏下功夫的远不止视觉体验，其叙事、战斗，以及展露野心的细节把控，才是一个独立游戏团队「将一个可以自控的体量做到极致」的体现。
《生死轮回》最先吸引我的，便是主角从床上醒来那刻的视觉风格。
这是一款赛博朋克Roguelike游戏，主角会在每一次死亡后经历时间倒流，从公寓的床上醒来。窗外林立着各色高楼，飞行载具在其间穿行，主角从床上醒来，光照亮他一边的脸——这一幕几乎与赛博朋克代表作之一的《攻壳机动队》如出一辙。
显然，《生死轮回》有更聪明的选择：他不是汲取元素，而是从前辈和现实世界当中拿去与赛博朋克相近的主题。
第一步就是做经典作品当中的场景。
除了一些场景致敬了《攻壳机动队》外，《生死轮回》中还能看到诸如《赛博朋克2077》的外骨骼人设、空中庆典场景。
第二步就是从现实当中寻找「赛博朋克」的灵感。
根据17173的采访，制作人李伟提到《生死轮回》中为了塑造出中式赛博朋克的感觉，在设计场景的时候，他们加入了不少现代城市要素，来让赛博朋克的味道不至于太过飘渺。
比如游戏中的贫民窟，就借鉴了香港早期的九龙，并参考了香港黑帮电影《追龙》里的不少场景。
第三，就是用熟悉的内容来拉近玩家与赛博朋克的距离。
《生死轮回》之所以能在赛博朋克题材中呈现出与同类产品不一样的气质，很大程度依赖于它在场景中所融入的小细节。
比如搭配上九龙密集门面的各种小店，看似霓虹闪烁，其实定睛细看都是熟悉的土味招牌。
在上述采访中，李伟同样提到，因为原画师是福建人，他塞了不少诸如沙县小吃这样的广告牌。而上面提到在下垂对联后的那场剪影战斗，则发生在一个中式味十足的唐朝酒店，那些对联上的字还是那位画师的姥爷所写。
可以看出，这套清晰的解读似乎还为《生死轮回》释放了不少试错成本。
在剧情部分，《生死轮回》出现了大量似乎不会出现在横版Roguelike游戏当中的过场动画，以及一些特别的动作演出。其中不少段落，有着不亚于第三人称射击游戏中才会出现的水平。
而完成这个工作量的eBrain Studio仅18人。
清晰的创作方向，以及取巧的处理方式，使得《生死轮回》在demo阶段就能呈现出不俗的品质。
02 穷尽资源去打磨一个点
《生死轮回》另一个抓人眼球的点，就是它的战斗——这也是最能体现其「将一个可以自控的体量做到极致」的部分。
在去年虚幻引擎大会上，李伟提到，《生死轮回》想设计出的体验，是要叫玩家在攻击出第一刀的瞬间便能感受到这款游戏的魅力。
这股劲落到设计层面，便是要求游戏要有足够高质量的战斗反馈。
《生死轮回》是一款有多种战斗方式的游戏。除常规的武器攻击外，还有类似《巫师3》法印的机械手臂技能、额外攻击道具、特殊击杀技能等。其中，常规的武器攻击又根据不同的武器类型分为多种攻击方式，而游戏当中包含了超100种武器类型。
结合相关演讲与实际体验，这套武器系统的设计可以分为：武器特性、攻击反馈，以及受击反馈3个部分。
首先，《生死轮回》的每一把武器都有明确的攻击特性。武器间的差距，不仅仅是伤害高低，还囊括攻击的范围、频率、手感等多个面。
以游戏中的匕首来对说，一方面，其攻击频率更高，有着相当强的贴身输出的手感，另一方面，它灵活的输出方式可以更好地配合闪避、机械臂等战斗方式，相较大锤或武士刀这样每一下都打出高伤的武器，匕首可以打出更连贯的战斗体验。
而游戏中的长矛则有着另一番趣味，它不止有着比其他近战武器更远的攻击，游戏还为其增加了在头顶旋转挥舞的高频攻击模式，每半圈便能对敌人造成伤害——这种拓展武器使用方式，便是拓展战斗系统趣味性的关键之一。
最明显的差异，莫过于斩击与钝击武器攻击时的敌人反馈。当角色使用武士刀与敌人战斗时，每一发关键攻击，会触发流血、断肢的效果;而当手中武器是大锤、折叠凳之类的钝器时，打击反馈则会转变为击倒或击飞的效果。
而搭配敌人不同的受击反馈，为了突出不同层次的力量感，武器也有不同的攻击反馈。比如所有武器在攻击的时候都会有向前垫步的动作，可相比之下，匕首向前垫步更频繁，会让人有步步紧逼的味道，而武士刀等武器的每一次向前踏步会更具力量感。
最后，一些攻击的细节反馈也是有必要的。比如攻击对象若是金属材质，劈砍时则火花四溅，音效叮叮当当，而对象若是墙体或水泥，则会有更沉闷的反馈。
在虚幻引擎大会上分享时，李伟还分享了更多让《生死轮回》的战斗反馈更加突出的设计：重击时系统与画面的停顿感、斩断时鲜血飞溅的方式、击杀敌人后尸体或断肢被击飞的效果……而这一切的反馈设计，都为了服务于《生死轮回》爽快的战斗过程。
03 挑战极限的设计
《生死轮回》给我印象最深的点，在于它呈现出与其他独立游戏所不一样的钻研方向。
传统思路下，独立游戏就是奇思妙想的代名词。如果你有足够的indie精神，你需要摸索风格化的内容，需要探索创新的玩法，或者在剧情与内容中大展拳脚，展示出3A大作所不具备的个人表达主义。
但《生死轮回》显然展示了一个更理性的路线。
你能从这款游戏当中看到很多理性的拆解与做法：打击是可以拆分成多个面的，主题是能梳理出清晰框架的……而这种做法，某种意义而言是团队自身在提升自身的技术下限，同时挑战自己可实现的设计上限。
这也导致，《生死轮回》是一款乐趣更内化的独立游戏。它依靠亮丽的外表抓住玩家眼球，然后将闪光点集中放在不断重复体验，细细感受的细节之上。
现在《生死轮回》的demo版本展现的内容还有限，不过它已经呈现出了背后团队的开发实力——无论是游戏，还是团队本身，都有着令人期待的成长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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